天涯钓客 2010-3-16 21:34
星界男女(8) 转载
章唯冰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戒毒所，她说：“我先带你去看看我妈吧。”
走进了戒毒所，看到里面的人都萎靡不振的，像游魂一般。
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在角落里呆站着，好似一个空洞的躯壳。
章唯冰走上去，叫了一声妈。
章妈妈看了她一会儿，呆滞的眼神有了变化，我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唯冰？”
我想，她一定会把唯冰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章妈妈会猛地呲牙咧嘴地抓住了唯冰的头发，揪扯下一缕又一缕，一边还歇斯底里地叫：“让你把我送这儿来！这里啥也没有！你想憋死我！想耗死我！”
一个豆芽菜一样瘦弱的男医生带着几个大白菜一样皮实的女护士赶紧冲过来拉开章妈妈。
章妈妈还在骂不绝口：“你这个扫帚星！害人精！让你买个毒品，你就把我送到了这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真不该生了你！”
章唯冰捂住脑袋，疼得蹲在了地上，她嘴里还不忘对护士叫着：“医生大哥！护士大姐！求你们对我妈手轻点，她身子骨弱，别伤着她。”
我看着地上那一根根断发，真是心疼这个丫头，有这么一位被毒品夺取了母性的娘还不如没有呢。
从戒毒所出来，章唯冰闷闷不乐地低头走路。
我摸了摸她的头，小心翼翼地问：“头皮还疼吗？”
章唯冰一下子打开我的手：“你现在都看见了吧？你瞧不起我了吧？我就是要你看到我真实的生活是咋样的！你要后悔还来得及！”
我知道她发脾气不是冲我，我等她平静了一点儿，才低声问：“第二个地方是哪儿？”
“监狱！我再带你去看看我爸！我就要你彻彻底底地了解我的家庭！省的日后你说我骗你！”
“你奶奶不是说，你爸欠了一屁股赌债，逃到哪里去都不知道吗？”
“什么不知道？太知道了！在监狱里呢，她没脸告诉你罢了！我爸因为赌债纠纷把人家弄死了，判了几十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章唯冰咬牙上了我的宝马，在去监狱的路上，她一言不发，像是在和什么人较劲儿，我知道，她是自己的心关难过，我虽心疼她，可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要陪着她一起沉默着。
到了监狱，没想到我被挡了驾，那个两眼圆得像猫头鹰的胖狱警不同意非直系亲属和非监护人探望犯人。
章唯冰说：“今天是元旦，我带我未婚夫让我老爸看一眼，求求你就通融一下吧。”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升级成她的未婚夫了，而且这还不像网上升级软件一样需要付费，这真让我臭美得不行。
那个胖狱警执着地摇着头说：“别说是未婚夫，就算是亲夫和奸夫都不成。”
章唯冰急了：“你怎么说话呢？你还算是我们敬爱的警察叔叔吗？你不就是个看监狱的吗？你这么牛，你怎么不去看地狱去啊？”
“我看什么狱也不让你进！死也不让你进！怎么着吧？”
“进不了地狱我还求之不得呢！你就留着让你的侄男伯女七大姑八大姨进去住吧！其实，我要想进去还不容易？只要弄死你，法官就会把我送进去，你就是诈尸还阳也拦不住！”
我没想到章唯冰一来到监狱就会变得这么不冷静，赶紧把这丫头拉开，从怀里掏出身份证递给胖狱警说：“哥们你是新来的吧？你们监狱长老关还没退休呢吧？前年他请我给你们拍了个宣传片，关机那天差点没喝死过去！”
胖狱警盯着我的身份证，俩眼珠子没像猫头鹰那样来回转，倒像斗鸡一样聚向了眉心，他看着看着，笑了：“张导，还真是您啊！我可是您的忠实影迷啊！刚才我开个个小玩笑，别往心里去啊！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看来，这哥们真是以狱为家了。
半小时的探望时间，章唯冰父子俩一见面就相对无言哇哇哭上了一刻钟。
我急着提醒他们时间都过了一半了。
章爸爸这才抹干眼泪哭着说：“爸不是人啊闺女！我害了你一辈子！”
章唯冰把我推倒玻璃隔断前，说：“爸，这是我男朋友。”
好嘛，才这么一小会儿，我的版本又降级了。
章爸爸开始我说：“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把我闺女骗到手的，但你必须答应我，把她照顾好，我这闺女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闺女！你要敢对不起她，我出去后打不死你！”
章唯冰：“爸！谁骗谁啊？你闺女是那么好骗的吗？再说，等你出去后，都老成啥了，你打得过他吗？”
我笑了：“一定打得过，瞧叔叔这身板，一辈子都不用拄拐棍，我倒啥时候也打不过您！您手里都握着人命呢，这我可不敢跟你PK。”
章爸爸闭上眼睛说：“什么屁K？又不是打扑克。这话我爱听，小子，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我说：“下次，我给你带一个MP3来，把这种话录上他几个小时，不带重样的，奥运会咱们使用了几个语种，我就使用几个语种。您老看怎么样？”
章爸爸笑着点头：“这还差不多！我喜欢！好，下次你来，别忘了给我带那个什么爱抹屁三啊！——唯冰啊，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这要在二十多年前，他要跟我争你妈的话，我都不一样争得过他！”
“爸，你不会讲话就少说两句成吗？你拿我那不争气的妈当宝就以为全世界要给你抢？我妈也是，当初嫁给谁不比嫁给你强？你们两个啊，自己都没活明白，干嘛非要结婚？干嘛非要生下我？”
章唯冰说着说着又伤心了。
章爸爸也老泪纵横：“闺女啊，我知道我不配当这个爹，我从小也没疼给你，到现在还让你被别人逼债。”
正说着，又进来四个探监的人，为首的那个秃头一看到章唯冰和章爸爸，就大叫：
“章唯冰，到处找你还债，你倒跑这里来了！看你还往哪里躲！”
那帮人冲上来就厮打章唯冰。
我急了，上去护住章唯冰，冲那几个人就一阵猛打乱踹。
章爸爸哀求着：“求求你们，放过我闺女！我欠你们的钱我来还！”
秃子说：“你拿啥还？等你出狱，共产主义都实现了！——我看还是父债子偿吧，这是规矩。”
他们人多，我很快就处于劣势，章唯冰已经中了他们好几拳，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挨着，我一阵阵心疼得不行。
章爸爸忽然跪下来，磕头如捣蒜：“爷爷们，我求你们了！”
章唯冰大叫：“爸！你站起来！我死也不愿看到你向别人下跪！”
章爸爸的头磕得更响了，额上都冒出了血，他大叫着：“唯冰从8岁开始就挨你们揍，这十多年你们也打够本了吧？她不是已经在挣钱还你们大部分了吗？”
我一听这些，恶向胆边生，两个手指猛插进秃子的鼻孔，冲他裆部一阵死命踹，不管我背上有多少只拳头在攻击我，我也不松手，要想以多胜少，就必须擒贼先擒王。
秃子痛得一阵怪叫说：“你小子算哪根葱！她爹早把她妈和她输给我们了，我们自己个儿的东西我们摔打一下怎么了？你问清楚再动手成吗？”
“问你奶奶了个逼！爷爷这根葱先在你这猪鼻子上插一会儿，回头再去插你娘！”
我大脑充血，极度地亢奋，在我眼里，秃子就像是我九世的仇人，他的三个手下更猛烈地猛擂我的后背，我灼痛难忍，几乎撑不住了，就在这时，章唯冰冲了过来，扒在我的背上护住我，我听到了拳头击打在她后背上的闷响。
我急得头都要炸了，我听到章爸爸在玻璃隔断那边绝望地大叫：
“政府！政府！出人命啦！政府！”
打着打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我们在探视室里都快打出人命了也无人来干涉？
又混战了一会儿，章爸爸用凳子狠狠地砸墙、砸地面和和砸玻璃隔断，直到这时，那胖狱警才用牙签剔着牙，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说：“都给我住手！不然都关起来！”
斗殴这时候才终于告一段落。
秃子的三个手下住了手。
我放开秃子，他瘫在地上，像一团破败的烂棉花。
胖狱警说：“你们干嘛呢这是？跑这儿来搞武林大赛来了？外面场地大，你们出去练。只要在大门外，打死我也当没看见，法院不判，我们不管。”
胖狱警让人把嘶喊不已的章爸爸带回牢里，又亲自把我们都赶了出来，临了还扔给我一句话：“张导，我问过我们关头了，他说你前年是来我们这里拍过片子，不过不是吹捧我们的宣传片，而是来揭露我们的曝光片！他喝酒差点喝死不是高兴的，是被你给气的！所以，你别怪我们刚才没及时阻止你们的斗殴，这都是你自找的！”，
大铁门“哐”地关上了。
我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一截4分的断钢管，一把将章唯冰拽到我身后，冲向我们逼近的四个人怒吼：“你们要再敢靠前一步！我扎瞎一个算陪！扎死一个算平！扎死俩算赚！”
秃子说：“为了这个烂妞，你至于的吗？我看你也是条汉子，就明告诉你，我们只想要钱，要命有屁用？”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说，她爸欠你多少钱？”
“章唯冰小姐这个挣钱机器这些年还的主要是本金，可还有利息呢，怎么着也得个十五、六万吧。”
章唯冰大叫：“你讹人！我早还得差不多了！”
我说：“十二万！还完后从此两清！立字为据，不然咱就玩命玩到底！你一个大子儿也甭想捞到！”
“十四万！”
“甭废话！趁老子没反悔！你们抓紧吧！”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还？”
我从羽绒服里掏出那八万快钱，这是我本来想趁唯冰不注意塞还给她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我说：“先还八万，剩下三分之一，春节前还完，晚还一天加30%利息，就这么着！再多啰嗦一句，老子就不认账！”
我从章唯冰兜里取出那只皮诺曹的签字笔，扔给他们。
秃子赶紧让他们在两个香烟壳的背面写好了条款，递给我。
章唯冰正要签字，我猛推了她一下说：“你滚开！一边儿呆着去！大老爷们的事儿，你甭跑来瞎掺和！”
我用食指蘸着头上的血，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一个香烟壳揣在兜里，把另一个烟壳和那八万快钱一起递给秃子。
秃子说：“早听说，张安刚导演不是个善茬，黑白两道平趟，今天算是领教了。”
我说：“我在四九城胡同里喳架的时候，你丫连气体都不是呢，更别说是液体了。”
“那咱们后会有期，不打不相识，只要帐清了，咱们照样可以做朋友！我愿意交你这个兄弟！”
“我张安刚从不和打女人的男人称兄道弟！秃子，我没听说过你，不过我今天可看到你欺老霸女，够绝的！”
“是我没管教好，你多保重，等你还那四万的时候，咱再探讨一下人生！”
“好的，到时候咱们顺便再展望一下祖国美好的未来以及你们来世将会托生为啥物种等有趣的话题。”
“说定了！”
秃子冲我一抱拳，带着那三个小混混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了，我这才放松下来，浑身的痛也在这时候一下子来找我团聚来了，疼得我手里的钢管都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章唯冰掏出一张面巾纸，一边替我擦拭一边掉眼泪。
我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我特别二逼的一面了，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久，这大灰狼的尾巴还是不小心露了出来。”
章唯冰一句话也不说，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条，用皮诺曹的签字笔在八万的后来又添了个四万，然后递给我，说：“这钱我一定还你！”
我看着她，猛地抢过那借条，塞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那纸太糙，喇得我嗓子一阵钝痛。
章唯呆呆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孩子带给我的将不仅是甜美，一定还会有挑战、苦痛与凶险。
我冷笑着说：“章唯冰，你太让我失望了！和你在一起，我图个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跟我亲兄弟明算账！你去找一个能给你分清钱、性、爱的男人去吧！”
章唯冰猛地从后面抱住我，哭着说：“我不让你走！”
“你让我走！等你还完我的钱，我再操你！等我操完你，我再爱你！这样你就分清了！你心里就平衡了！——这很好啊，我也不用为你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我挣脱开，走得更快了。
章唯冰再次冲上来，死死地抱住我，胳膊像钢丝一样勒在我伤痕累累的臂膀上，我听到她几乎有些绝望地哀鸣着：
“张安刚，我不许你离开我！这辈子不许！下辈子不许！下下辈子还不许！你要敢离开我，我就不活了！”
她越勒越紧，我再也迈不动腿，可怜唯冰这丫头摊上了这么一对失职的爹和娘，真真比我这个孤儿还命苦，虽然我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救命稻草，也不想因为她而惹祸招灾，可是我如何能狠下心来离开她？
她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她满面的泪水腌得我后面的伤火撩一样的痛。
我心一软，猛地回身叼住了章唯冰的嘴唇，我们疯狂地撕咬在一起，恨不能将对方吃掉，我暗暗告诉自己，只要能和她同舟共济，我愿意面对一切未知的惊涛骇浪，人生在世，烂命一条，为了她，扔了也值了。
那个激烈的长吻让我一阵天旋地转，我一仰头，忽然看见监狱的高墙上，一个警察正荷枪实弹瞄着我们，天，难道我们俩像是要进攻监狱或是劫法场的雌雄大盗吗？
我示意章唯冰去看，顺便问了她一句：“你的第三个地方是哪里？要是再打一架，我可就彻底地尿了！”
章唯冰说：“不是，我只想让你带我去儿童乐园！”
“妈见了，爸见了，你这不会是去带我见你的私生子吧？”
“从小我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坐旋转木马，我就想，有一天，我要是找到了一个我爱的人，我一定要让他背着我去坐一回旋转木马。”
章唯冰抬头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孩子般的期待，一想到从小就缺失父爱和母爱的她渴望从我这里得到补偿，我就别提有多心酸了。
我开车把她带到安琪儿童乐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游人依然很多。
进了门之后，我弯下腰说：“乖女儿，到老爸背上来，我背你去玩旋转木马！”
章唯冰小孩似地拍手答应着，上了我的背。
我背着她，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旁边的人看着我们两个鼻青脸肿破衣烂衫的样子，纷纷侧面。
我说：“乖女儿啊，你发现没有啊？别人看咱父女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老神经病背着一个小神经病！”
章唯冰在我背上乐得哆嗦，她踢了一下我的屁股：“少废话！你是我的大白马！好好跑！驾！”
“就你这么个虐待法儿，我就是个大白马王子，也被你折磨成小黑驴叫花儿了！”
章唯冰骑得高兴，哼起了儿歌，一边还见到什么要什么，像小鸟儿一般穷叫唤：“哎哟老爸，我要吃棉花糖！——我还要冰糖葫芦！——风车我也要嘛！还有那气球！我就要！”
我一一给她买了，她在我背上咯咯地乐着，撒娇地问：“我不沉吧？”
“乖女儿，别忘了，你今年才5岁，这个体重肯定是超标了！所以你那棉花糖还是少吃两口，给老爸尝尝吧。”
“不给，这是我的！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我的！我谁都不给！”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再不对我好点，我把你卖给大淫魔张安刚，让他一口吃了你，嘿嘿嘿！”我奸笑三声。
章唯冰赶紧假装害怕：“吓死我了！我全都给你吃好不好？你给我找个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好不好？”
“等我吃完再考虑考虑吧。”
我们俩就这样胡言乱语着来到了旋转木马那里。
买票的中年妇女是个大暴牙，她问我：“你们两位的孩子呢？”
我一指章唯冰说：“这不跟这呢吗？”
大暴牙急了：“别这儿跟我逗闷子！这是儿童乐园，不是青年俱乐部！今儿是元旦，不是愚人节！”
我故意把脸一拉说：“这位小同志，有你这么跟老干部说话的吗？我今天都六十多了，难道我就这么不显老吗？你是不是绕着弯子在夸我呢？”
大暴牙说：“我没那心情，我没绕着弯子骂我就是心情好！你们走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可是老红军，我向来遵守三项纪律八项注意，从不打女人，你可别逼着我犯错误！乖女儿，那第七条纪律是啥来着？”
章唯冰接茬说：“第七是不调戏妇女，第八是不虐待俘虏。”
大暴牙大义凛然地说：“你敢！革命群众是吓不倒的！怕调戏？怕调戏就不在这里买票了！”
我猛地握住大暴牙的双手，摇晃了两下，激动地说：“江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过，我想说，你的大暴牙虽然不太好看，但总比被我打得没了门牙要雅观许多！——要知道，保安的脚步再快，也没我的拳头快，等他们跑到这里，也只赶得上帮你捡大暴牙了！”
我冲大暴牙挥了挥拳头。
大暴牙猛地捂住自己嘴里的那两颗标志性建筑，冲章唯冰一个劲儿地摆手说：“去吧去吧，票也别买了！新年第一天就遇见一对二百五，这一年肯定倒霉透了！”
章唯冰扶着铁栏杆，早就笑得快岔气了。
我看着她走进去，骑到了木马上，她身边的小孩子都看着她乐，有的还划着脸皮羞她，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还在那里奶声奶气地问：“小姐姐，我今年5岁了，你呢？”
“我6岁！你骗人！你至少10岁了！”
“我真的没骗你！我17年前真的5岁！”
在音乐声中，木马旋转起来，章唯冰坐在上面，她是那么得开心，一脸的天真无邪。
我看着旋转木马上的她，旋转木马上的她也看着我，她的眼波流转，像是流星划过我黯淡的生命。
这时，远处的夜空中忽然炸开无数的礼花，我身边的大人们都抬起头惊喜地欣赏着，只有我，根本无暇去欣赏那漫天的璀璨，因为在我的眼里，章唯冰的笑容就是用青春和生命绽放出来的世上最美的一朵礼花……
【待续】
kingiechaser 2010-3-17 12:44
[quote]原帖由 [i]sean[/i] 于 2010-3-16 21:36 发表 [url=http://www.tmdfish.com/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9502&ptid=11109][img]http://www.tmdfish.com/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够快，谢谢，明天上班慢慢看:lol [/quote]
你真是TMD的班主任,领教!:l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