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钓客 2010-3-23 20:42
星界男女(15) 转载
双子酒店的两个楼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妹,就像爱与恨也是一对双胞胎一样,我在这边,章唯冰在那边,近在咫尺,却又如隔天涯。
我无力地离开了望远镜那里。
“怎么啦?为什么不看了?”徐迅薇赶紧凑到看筒那里,她忽然祈祷说,“老天呀,如果你可怜我徐迅薇是被冤枉的,就神明普照,让那对奸夫淫妇曝光于人间吧!”
她的话音刚落,无数的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夜空忽然被巨大的火球照耀得亮如白昼,徐迅薇掀开窗帘的一角,失声叫道:“电视台的新配楼失火啦!像个大烟花!怎么跟假的似的?”
我根本不关心哪里失火,因为我的心已经化为灰烬,我走到望远镜前,凑到看筒前,对面的房间被映照得一清二楚。
章唯冰可以平安地离开周朝龙的房间,可她一直没有离开,这让我眼皮子都跳得厉害,不过,让我稍作欣慰的是她始终都在拒绝周朝龙。
周朝龙和章唯冰在那里像练太极推手式的拉拉扯扯没个结果,我再也不看不下去了,我不顾徐迅薇的阻拦,拨打周朝龙的手机。
我看到对面楼里的周朝龙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才接通。
我一边通过望远镜打量着周朝龙,一边笑着说:“龙哥!元宵快乐啊龙哥!你现在忙什么的啦?没什么特别的事儿,我请你喝酒的啦!”
手机里传来周朝龙爽朗的笑声:“不行啊,我正在看电视台点了一栋楼当烟花放呢,电视台那个大裤衩还在,可老二烧没了啦。”
我笑得更欢了:“少来了啦,你这会子一定欲火焚身了吧?仔细引刀自宫了啦。”
周朝龙继续笑个不停:“张导演,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啦,章唯冰对你真的很痴情的啦,她为了你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啦!”
我的笑由湿润变得干涩:“是吗?你是说,她为了我甚至都可以偷偷和别的男人开房吗?”
“你什么意思?”周朝龙有些紧张,他警觉地走到窗户前东张西望,这时候,章唯冰扭身离开了房间。
我嘿嘿冷笑:“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我又没说你,因为我相信,章唯冰根本就不会让你的咸猪手得手的啦,哈哈!——不开玩笑了,过完元宵,咱俩哪天抽空说点正事,就这么说定啰?”
我挂断电话,往房间外面走,徐迅薇柔声说道:“导儿,你也别太痛心了,早认清一个人总比晚认清好。”
“徐迅薇,请你以后不要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小把戏了,做人,最好先认清楚自己。”
我恨不能变成个二踢脚,直接窜到楼下。
在从双子酒店B座的出口狂奔到A座的出口,截住了正要钻进出租车的章唯冰,章唯冰没想我想象得那样慌张,她一看到我就先发制人地问:
“你在跟踪我吗?刚才的电话你是不是你躲在B座哪个阴暗的房间里打的?你觉得这么做像个爷们吗?”
“怎么你还有理啦?你还没跟我解释,你怎么会和周朝龙出来开房的?”
“我没有出来和他开房,是他自己包的房。”
“只怕包的是你吧。”
“你再说一遍?!” 章唯冰呼吸短促地逼视着我,她眼中有顾虑、有愤懑、有委屈、有无奈,就是没有歉疚。
“我都亲眼看见了!”
“你亲眼看见什么了?我和周朝龙上床了?还是跟他玩一个字很疼、二个字很爽的游戏了?”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了我和章唯冰甜蜜的场面,我赶紧驱散走那些美好的回忆,我担心这会让我变得心软和盲目,我极力让自己的口气保持着强硬:“你是没和他上床,但他挑逗你的时候,你可以离开为什么不马上离开?”
“既然你不信任我,又何必来问我?”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章唯冰指着电视台冲天的大火,忽然大声说:“好!张安刚,我可以指着这大火告诉你,我今天丝毫也没有要勾引周朝龙的意思!我完全是为了不让周朝龙破坏你我的关系才来见周朝龙的!我有一句假话就让这大火活活烧死我!如果我今天有一丝一毫想和周朝龙上床的意思,就让我化成灰任万人践踏!”
她的声音都惊动了路人,很多人纷纷侧目,她的气势让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我结结巴巴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和一个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哦?是吗?那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儿?”
章唯冰从拎包里取出一个ipod,然后又指甲快速拨滑一系列的照片给我看,我一看,正是昨晚我和徐迅薇在走廊里的那一幕,我不由就傻了。
章唯冰说:“我同样也要问你,你昨晚为什么要和徐迅薇单独在房间里?而且,她赤身裸体走出你的房间,你还追出来给她披上毛巾被?——你又怎么解释?”
“你怎么可以监视我?”
“太好笑了,一个监视别人的人怎么这么接受不了被别人监视?”
“是你监视我在先。”
“我没有监视过你,拍这些照片的人也不是我。”
“那是谁?你告诉我!”
“无可奉告。”
“是你的同党吗?”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徐迅薇光着屁股从你房间里跑出来之前,你俩到底做过些什么?”
我百口莫辩:“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做,我这是事出有因。”
章唯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那同样的,也请你相信我,我也什么都没做,我也是事出有因。”
“真的吗?”
“你信,这是事实!你不信,这也是事实!”
“怎么,连伟大领袖徐迅薇这句最新指示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而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呢!”
章唯冰打车离开了,马路上一片混乱,救火车的警铃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我心中升腾起一团邪邪的无名之火,就像元宵节晚上电视台这把颇具自宫意味的大火……
我完全丧失了判断力,就像一个过街老鼠在母猫横行的城市里迷了路。
我拎着个酒瓶子在东三环上徘徊,边走边喝边唱边笑,一个便衣模样的人拦住我,把我抵到墙边,上上下下搜我的身。
我骂道:“摸什么摸,老子有把枪在裤裆里,掏出来吓死你!”
那便衣皱着眉头说:“你要不想失踪就抓紧滚蛋!信不信惹急了我让你彻底消失!”
我把脸凑到他的脸前,一个劲儿地说:“便衣多能耐啊?我信!你吓不死我!我求你了,快点让我人间蒸发吧!要是有人追究,你就说电视台那大火是我放的,你这是为民除害!”
便衣忽然认出我来,乐了:“你是张导吧?你怎么喝成这样了啊?我这还有公务在身,不陪你聊啊,我叫小尹,改日再请你给我们讲讲表演基础啊。”
小尹低声对着衣领上的隐秘对讲器嘀咕着什么,抬腿要走,我抓住他继续求他让我消失,他无奈地说:“导演大人,不是你想失踪就能失踪的,这我说了不算,这是有名额限制的!”
小尹神色冷峻地离开了,我抱着脑袋,看着东三环路上一辆辆消防车驶过,很想拦下来一辆让他们给我灭灭火。
我的手机响了,我一接通就听到徐迅薇的哭叫声:“张安刚,我操你大爷!你出卖了我!我自杀前只想告诉你,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容我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我回拨过去,对方说是“双子酒店”的总机,说我不报分机号是无法转接的,我摁掉手机,匆匆赶到双子酒店。
一推开徐迅薇包的那间房我就呆住了,只见客厅里狼藉一片,窗帘被扯破,望远镜也被摔得粉碎。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这才找到徐迅薇。只见她衣衫褴褛地蜷缩在马桶那里,浑身是伤,头发被剪成了阴阳头,额头流着血,地上有两颗断裂的牙齿。
我惊异地问这是怎么了,徐迅薇瑟瑟发抖地说:“刚才,几个男人闯了进来,把我暴打了一顿,警告我以后不许再搞跟踪监视,我不服,他们就打断了我的两颗牙,然后又剪了我的头发,说以后我要再不老实就毁我的容!”
徐迅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豁着的牙床。我从洗漱台上抽出一张纸巾要替徐迅薇擦拭嘴角的血,徐迅薇仇恨地看着我,扭头拒绝了。
徐迅薇的惨相好比钢针刺伤了我的双眼,我拨通章唯冰的手机,破口大骂:“章唯冰,你够毒的啊?我问你,你是不是猜到了徐迅薇在对面监视你,所以叫人来打了她!”
“我没有!你不要什么事儿都赖到我身上!我是告诉了周朝龙可能徐迅薇在监视他,但至于他怎么处理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更多的消息我无可奉告!”
“你明知道这帮香港演员和黑道有勾连,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你应该问问徐迅薇,她为什么明知道这帮香港演员都和黑道有勾连还要这么做?你心疼她了是吗?你认为是我在欺负她是吗?”
“章唯冰,你变得越来越可怕,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张安刚,你不要上别人的当好不好?你有没有想过,昨晚你和徐迅薇在走廊上的照片可能是她自己找人拍的照?”
“可她今天被打掉两颗牙,难道这也是在作秀?”
“她手里一张牌都没有了,苦肉计是她的最后一招了,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吗?反正我没有找人害她,你爱信不信!你爱英雄救美那是你的事儿!不过我提醒你,一切后果自负!”
章唯冰挂断了电话,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我错怪了你,导儿。”徐迅薇看着我的眼神不再那么锐利,她叹了气说,“我恨只恨我当初不该将自己交给了凯司令,他要有你对章唯冰一半的情义,我又何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
我看着徐迅薇:“徐迅薇,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在作秀,扮苦肉计?”
徐迅薇憋屈得双眼含泪,她急切地表白说:“我真的没有撒谎!我都被人打得半死,难道这也有假吗?撒谎的是章唯冰,大年初一那天她和那些男人约会,我全都在场!”
“你放屁!你说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智商吗?”我不耐烦地瞪了徐迅薇一眼,拔腿就走,徐迅薇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么相信她!可我真的没有往章唯冰身上泼过脏水!”
算了,我真的有些累了,我谁也不愿相信,我谁也不愿怀疑,我只想躲开这些是是非非,我走出了卫生间。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徐迅薇大喊:“要是只有死才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看见徐迅薇冲进客厅,跑到飘窗那里,一抬腿跨了出去,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徐迅薇这但求一死的举动不像是作秀,这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闹出人命,我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我一边叫着,一边赶紧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她固执地要往外去,我用力一拉,我和她同时摔倒在地毯上,她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
她紧紧地用四肢箍住我,熟练而飞快地褪下了我的裤子,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就迅速地用肥大的双乳夹住了我的私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邪恶的快感从我的下身燃烧至全身,我本想将徐迅薇一把推开,可我迟疑了一下又放弃了,我忽然决定就这样由她去吧,我好像要惩罚谁,可我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是要惩罚章唯冰还是在惩罚我自己?
徐迅薇用嘴唇寻找着我的唇,我摇头摆尾地坚决拒绝与她接吻,她的火舌顺着我的脖子一路灼烧过我全身的肌肤,最后她含着我左脚的大脚趾,然后仔仔细细地舔舐着我每一个脚缝,我奇痒难禁,不由失声大笑,我居然在周朝龙和章唯冰约会地点对面的房间地毯上被徐迅薇“非礼”了,这真太TMD的荒诞派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毯上,一任她张牙舞爪地忙活着。
徐迅薇跨坐在我的身上,用手扶住我的羞耻与骄傲对准了她的空洞与虚弱,她盯着我,尖声叫道:“张安刚,做我的主人吧,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做你的女奴了!我没想到,今天我什么都不是了才得到了你!”
我咯咯笑起来:“咱俩谁都别再忽悠谁了成吗?瞧你这酸劲儿,真是愤怒出诗人啊!”
徐迅薇忽然流下了一大颗泪水:“你嘲笑我吧,我自己知道我是认真的就可以了,我不在乎你的蔑视。”
我闭上眼睛,不置可否,徐迅薇开始在我身上一边跃动一边涕泗横流地甩着她稻草一样的阴阳头。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在火光的映衬下,她像个被施以火刑的女巫。
我喷发的那一刻,听到她在绝望地叫嚷着:“她能给你的我也能!我更能!我都能!”
迷狂的高潮刚过去,我就在心里后悔不迭,徐迅薇看着我,目光中昭然若揭的期待与依恋让我不敢正视,我听到她志得意满地说:“这下好了,你也对我潜规则了,从此,你会不会像对章唯冰一样对我?”
“不对吧?我怎么有一种被你强奸了的感觉?”
“难道在你心里,我到死都比不上章唯冰?”
“难道和男人上床也是一个比赛项目?”
“张安刚,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跟谁都可以交配的母狗?请你直说,我不会怪你的。”徐迅薇死死地看着我,泪水要涌出。
我逃避着她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真的没那么觉得。”
“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安慰我!”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可怜她,就握了一下她的手说:“徐迅薇,你是个聪明人,但你不是个明白人,仅此而已。”
徐迅薇抓住我的手,低下头,半天不语。
我慢慢抽回手,听到她低声哽咽着说:“我真的挺失败的!我注定赢不了!”
“输赢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的是你要找到你自己,其实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谢谢刚子。”徐迅薇眼中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特女性的温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刚子?你信不信,我曾经早就对你动过心?”
我很不自然地说:“还是别这么叫吧,千万别。”
“你放心吧,我不会讹上你的。”徐迅薇显然很失望,她苦笑了一下说,“没事儿,我理解你。其实,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徐迅薇虽不是个好女人,但我是个敢做担当的烈女子!”
徐迅薇拉过地毯上的窗帘裹在自己的身上,对我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相信我靠自己也可以东山再起!我不会认输的,丢命我都不怕,难道还怕毁容吗?”
“这么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依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我见到了什么好?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我豁出去了!”
徐迅薇冲我摆手,示意我抓紧离开,我知道劝也没用,就起身整理好衣服,向门口走去。
“导儿!”徐迅薇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到地毯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星如今居然这样地狼狈不堪,不由心里一阵唏嘘。
徐迅薇不敢看我,她垂着眼帘,局促不安地说:“是这样的,这房间损坏的东西我没钱赔了,念在刚才咱们好歹也有一段肌肤之亲的份上,你给我留几百块钱吧,我不想退房的时候被人耻笑。”
我二话没说,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两千多块钱,轻轻放到床上。
“你倒是个仗义的嫖客,付钱时这么爽快!” 徐迅薇抽动着嘴角,笑了一下,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看不得她这样,小声解释说:“这不是嫖资,你这么说,侮辱了我倒也罢了,可你也侮辱了你自己!咱们就算没有爱情,好歹也有交情,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投无路吧?”
“你滚!我算明白了,那章唯冰为什么后来对你心软了!你这个混蛋,骗了女人的身体不说,还骗了我们的心!”徐迅薇完全失控,捂住脸压抑着哭声说,“张安刚!你给我滚!趁我还没方寸大乱!滚得越远越好!”
我的心境就像那房间一样乱七八糟,我叹了口气,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我强烈地意识到,那些气定神闲的太平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待续】
天涯钓客 2010-3-23 20:43
在牺牲了一名消防队员、烧掉了几十个亿之后,那场因电视台相关负责人违规燃放烟花酿成的大火终于扑灭了,不止一个媒体朋友给我发来短信,告诉我火灾的个中缘由,我想,再大的窟窿也不愁没人买单,中国十几亿人,每人多交几块钱的税,就O了。
大火终于被扑灭,我的心绪就像洒满路面的建筑物的灰烬,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我和无数看热闹的人擦肩而过,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冷风一吹,我的酒意去了大半,我真希望自己和徐迅薇的交媾只是一场酒后的幻觉,可让我汗颜的是,那分明又是事实,尽管我可以借酒遮脸,对人推托说是酒后失态,但我无法面对自己,徐迅薇已经潦倒到这步田地,我还要趁人之危,想想,我和冯村、凯司令之流又有何区别?
晃荡了不知多久,我才行尸走肉一般晃回剧组驻地,一进自己的房间,就看到黑暗中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章唯冰,她的身形轮廓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只好很生硬地开了句玩笑:“你不是说咱俩别乱串房间吗?怎么这次忽然变得这么色胆包天的?”
“只怕我的色胆再大也没你大,你和徐迅薇睡得还挺好吧?不一样的感受,尽在知性美?”
我一惊,扭亮台灯,只见章唯冰的表情十分痛苦,泪水盈眶,眼皮都已经哭肿了。
我理亏地别过脸去,不过依然嘴硬:“你的消息好像永远都这么灵通,不过,你的手段肯定并不光明。”
“你们可以在人家房间的对面监视人家,难道人家就不能在你们房间的对面监视你们吗?我没有监视你们的雅兴,但是会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在乎吗?我和谁上床你真的在乎吗?”
“那我和谁上床你在乎吗?你在乎我就在乎!”
“可你看上去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在乎!”
“张安刚,你最好别在乎,因为,自从你和徐迅薇搞到一起的那一刻,我和谁上床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再也没有资格说自己在乎还是不在乎了!”
“唯冰,你这么说表明你还是在乎我的,早知道你还在乎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做了。”
“有钱难买早知道!那是我傻!告诉你,在今天之前,我的确在乎你和谁上床,可我其实又有什么资格在乎这些?”
“你有资格!”
“我放弃这个资格!从今后,我们谁都别再在乎谁了,也许这对你我都好。”
“你是说,我们要断绝关系了?”我的心一阵阵抽搐。
“那倒不至于,我们还有关系,不过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就这样。”
章唯冰擦干眼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发了好长时间的傻,然后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一头栽倒在床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章唯冰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和我严格保持着纯粹的工作关系,这我倒也可以接受,但我无法容忍的是,章唯冰故意和周朝龙眉来眼去的,那种戏里戏外的暧昧让我抓狂。
我看不出来章唯冰是真的接受了周朝龙的挑逗还是故意要气我,或者是两者兼有,剧组的人都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所以,她的那些轻佻的举动实际上对我是一种间接的嘲弄与羞辱,我甚至在主创们看我的眼神中发现了同情与轻慢的成分。
在相互间都开始拒绝沟通之后,我和章唯冰就只剩下冷战了,她愈演愈烈,后来竟发展到和剧组除我之外的所有男士都打情骂俏的程度。
我没有任何发作,我不想在剧组让她下不来台,我知道自己有错,章唯冰用什么方式惩罚我都可以,但令我痛苦的是,我根本就搞不清楚章唯冰究竟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我的痛苦每多出一份,她的喜悦也就随之多出了一份。
章唯冰俨然成了全组的焦点,摄、录、美、服、化、道,各个部门的主创都围着她转,海蔷跟我发牢骚说:“这《满城色宴》看来要改名成《青凤艳史》了。”
我只能一个人消化自己的痛苦,我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拍戏本身,每一个镜头我都精雕细琢,这样多少可以缓解一下我内心的苦痛。
自从徐迅薇离组以后,繁后一角一直空缺,前前后后见了不少一线的女星,连金莲嫂嫂也毛遂自荐了好几次,可是都不合适,不是凯司令看不上,就是王冬平觉得没有票房号召力,或者是我认为缺乏演技。
没过几天就到了情人节,这个节日对我真的是个莫大的讽刺。剧组的年轻人闹着要放假,凯司令断然拒绝,王冬平说:“你们这些人在剧组夜夜笙歌、日日胡搞,天天都过情人节,所以今天这个节就不必再过了。”
情人节这天,拍摄的是马球场上易王看中了太子无萍的情人青凤的戏。
章唯冰当然是今天的绝对主角,她的扮相顾盼生飞,有道是花为悦己者容,不知道她的美是为了戏里戏外的谁?
正拍着,徐迅薇忽然来了,整个剧组都如临大敌。
只见徐迅薇剃了个秃头,她一身朋克的打扮,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的面前,她比我想象得要照顾我的面子,她丝毫也没有要找我麻烦的意思,她轻蔑地扫了一眼佯装无事的凯司令,妩媚地对我笑着说:
“导儿,今儿个是情人节,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当着全组人的面,我只能色厉内荏地大声说:
“你们瞧,她可真会逗闷子!谁送我礼物我都照单全收,不要白不要,不过这情人节的礼物我倒还真不能乱收。”
“我当然算不上是你的情人,不过这情人节的礼物我送定了,因为我送给你的恰恰是一个情人!” 徐迅薇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很神秘地笑起来。
我身边的老崔笑着问:“徐知性,你不会是在推销你自己吧?”
徐迅薇摇摇头,冲远处一摆手,我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一辆房车正缓缓地驶了过来。
徐迅薇激动地说:“我千辛万苦,打了无数的越洋电话,就是要赶在情人节送给张导也是送给全组一份厚礼,那就是繁后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倪俐!”
骤然听到旧爱的名字,我好像被人醍醐灌顶了一般,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澈无比,往日无数的千恩万爱、千仇万恨悉数在脑海中翻腾不已。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章唯冰,只见她的眼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惶恐与忧惧,这种失态对一向稳操胜券的章唯冰来说实属罕见。我暗想:她究竟在担心什么?她是在担心失去我还是在担心失去她在剧组的位置?
这么想着,房车已经开到我们的跟前,驾驶舱里一个嘻哈打扮的黑人先下车,支好了阳伞,打开了车门,我忽然嗅到了我曾经最熟悉的那股子典雅的香水味,这种法国香水是倪俐最爱用的,原先在中国没有上市,我用谐音给它起了一个中文名字叫“花吸髓”,倪俐特别喜欢我起的这个名字,我当时很得意,可我哪里没想到,倪俐后来居然会离开我嫁给了这法国香水的老板,而且还将这个中文名字注册了。
我不由闭上了眼睛,我不敢猝然面对与倪俐重逢的这一刻,可我知道逃不掉,因为那“花吸髓”的香味分明已像千百只无形的小手点中了我浑身的所有死穴……
倪俐一下车,现场所有的人都被她夺目的雍容华贵而折服。
相对于章唯冰的清丽与徐迅薇的秾艳,倪俐的美显然更沉稳大气,她那不事雕琢的典雅风度完全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地步。
倪俐穿的居然是当年我去东戏挑演员时她穿的那件蓝印花粗布旗袍,倪俐的耳环是她和我参加柏林电影节时一起买的、她戴的项链是她和我参加威尼斯电影节时一起买的、她戴的手镯是她和我参加嘎纳电影节时一起买的,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她除了戴了自己的结婚钻戒之外,食指上还带着她和我应邀参加奥斯卡电影节时我送她的象牙钻戒。
我无法回避这些信息所隐含的各种意味,当年,我与洪华离异后,对婚姻心有余悸,所以,倪俐对我多次“逼婚”未果,伤心远嫁法国,这让我至今心有余痛。
倪俐带着一名白人经纪、一名黑人司机、一名女菲佣还有一名波斯猫,我必须用“一名”来修饰这猫,因为倪俐是像介绍家庭成员一样介绍这只叫“美狄亚”的母猫的。
王冬平显然早就和倪俐谈过合作的事宜,他一见到倪俐就说:“倪俐老师,你不在乎薪酬多少来帮我们的忙,我代表全组人对你表示感谢。”
倪俐笑道:“救场如救火,作为一个演员,这点职业精神还是应该有点的。”
凯司令也鼓掌:“欢迎啊欢迎,你打越洋电话来说要进组的时候,我真是惊喜万分,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中间居然是某些不受欢迎的人在鼓捣。”
倪俐笑了:“我进组是不需要多高的薪酬,不够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徐迅薇留在组里。”
凯司令面有难色:“这只怕不太好吧。”
倪俐:“剧本中,繁后有一位闺中知己,是她当年在尼姑庵修行时的小姐妹,我看徐迅薇光头的扮相很适合,如果你们卖我这个面子的话,就这么定了吧。”
凯司令不再坚持,他当然知道倪俐进组对电影发行带来的益处。
倪俐开始给剧组的每位主创发礼物,她送给每人的礼物都十分对胃口,她看上去对剧组的每位主创都了如指掌,老崔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看来,人家这可是有备而来啊,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正说着,倪俐笑着说:“崔导,我送你一个卫星定位手表吧,这可是法国著名登山家使用过的限量版的手表。”
老崔一直就很想拥有这款表,他又是惭愧又是感谢地接过手表,都不知说什么好了:“看来,我真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去了!”
章唯冰始终没有说话,她一会儿看看倪俐,一会儿又看着地面,看上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倪俐走到章唯冰的身边,十分欣赏地打量着唯冰:
“今儿我才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什么叫天然去雕饰,唯冰妹子,送你花花草草的都太俗气,我这里有我在布达拉宫活佛开光后赐我的的护身符,如果你不介意,就让它保佑保佑你吧。”
我知道,那护身符真的是倪俐在西藏求的,她很信这个的,她能将这个送个章唯冰,这应该算是最大的善意了。
章唯冰不知道自己是该拒绝还是同意,这个功夫,倪俐已经取下身上佩戴的护身符为唯冰戴上了。
唯冰看着倪俐,她试图微笑一下,可她嘴角动了一下,居然比哭还难看。徐迅薇在旁边嫉恨地看着,眼睛就像刀子一样。
对于剧组里的非主创,倪俐也没有落下,她送给每个人一瓶“花吸髓”,所有的人都很开心。
所有的人都送了礼物,只有我没有,这显然是有些下棋“将军”的意思了,难道我竟是空气吗?
我倒不在乎有没有礼物,只是我不希望自己这么特殊,这种特殊本身就显得不正常。
倪俐一拍手,说:“好了,见面礼都送完了。”
徐迅薇幸灾乐祸地说:“不对啊俐姐,还有我们的导儿呢,你怎么把最不该忘了的人给忘了?”
倪俐笑了:“你是说小安子啊?”
剧组不少人都在偷笑,他们一定没想到,我居然还有“小安子”这么个搞笑的称呼,这可是倪俐的专利,一句“小安子”让过去无数的甜美往事袭上心头,我一时有些无法承受。
倪俐继续雍容地笑着:“我来救他的电影,我自己就是这个礼物,小安子,你说是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她又回来了,不管她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害我的,这都是我在劫难逃的宿命。
我看着倪俐,故作平静地说: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就算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也照单全收!”
kingiechaser 2010-3-23 22:05
:haha :#$%& :#$%& :#$%& :#$%&
SharkKiller 2010-4-1 13:20
好像要太监了,楼主加油啊